“以前靠山吃山,现在靠山庄把农家乐和药材做成招牌。”韶关始兴县瑶族生态村的一家山庄里,老板娘边收拾碗筷边随口说道。这句不经意的话,恰好把一个村庄从资源消耗到生态变现的转型说透了。村史最生动的素材,就藏在这种柴米油盐的闲聊里。
日前,暨南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“暨揽光影”“百千万工程”突击队18名学生扎进始兴县五个行政村,为广东省“十五五”重点文化工程“村民讲村史”开展田野调查。七天时间,他们住进村里、走在田埂上、坐在老宅天井里,与几十位村民促膝长谈,记录下数十小时的谈话,记下十几万字的笔记。

“跑了半年,天天往县里跑,最后终于批下来了。”在隘子镇风度村,76岁的老书记张石忠慢慢回忆起20世纪90年代为村里申报抗日革命老区的往事。他总自嘲年纪大了记性不好,可说起村里的历史,眼神又亮了起来。村里另一位老人唐琴英,19岁入党,当了40多年的妇女主任,为妇女接生了16年的娃。她笑着说,如今政策要求必须去医院分娩,这样更科学卫生。



在司前镇的温下村,学生们举办了一场村史宣讲会,三人轮流讲述《温下村五百年客家发展史》。台下村民听了一会儿坐不住了,有人站起来纠正细节,有人补充自己的亲身经历。宣讲会结束,村理事会直接把学生请过去,拉着他们钻进温氏宗祠继续聊。所谓的“调研”,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在祠堂长凳上你一言我一语地完成的。



此前公开资料只说满堂是客家迁徙村落,具体从哪来、什么时间落脚、如何发展起来,全是空白。学生们花了好几天时间逐页翻、逐代追,硬是从谱系记录里还原出官氏先祖从闽西汀州辗转南迁、落脚隘子拓荒建村的完整脉络。
“以前种田收入不够开销,要外出打工。现在路修好了,在家门口就能找到活干。”李屋村一位村民的话,被学生记在笔记本上。在满堂村,学生们调研期间恰好赶上“围楼聚夏·美食灯光嘉年华”,近十个摆摊的村民都说,这种活动一年搞两三回,每次都能在家门口把山货卖出去,实实在在多一笔收入。在风度村,村委统一流转90亩土地发展冰激凌红薯产业,优先聘请高龄低收入老人务工,20多位老人都有了固定收入。

青春的笔锋,将散落在乡野间的碎片记忆串成带着泥土温度的文字,把老人模糊朦胧的口述梳理成清晰可感的村落发展脉络,将乡村的建设历程与发展变迁整理成崭新的篇章。目前,调研队已经完成了五个村落的村史初稿撰写。接下来,他们将继续为“村民讲村史”贡献青春力量。
文丨记者 陈亮
图丨团队提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