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做一张卷子，总没坏处。”这句话，可能是很多老师和家长挂在嘴边的口头禅。它背后藏着一种根深蒂固的焦虑：别人都在刷，我们不刷，万一掉队了怎么办？
这种心态可以理解，但未必经得起数据的检验。广东省一份覆盖1955所小学、5万多名学生的监测调研，恰恰给出了一个相反的答案。（详见报道：广东教育质量监测重磅结论：5万小学生“作业体检报告”揭示“只刷题难提分”）
先看一个耐人寻味的对比。研究把学校按作业类型分成六类。其中两类学校都爱“刷卷子”——刷卷子多、实践作业少，区别只在于日常作业总时长一个控制得好、一个控制得不好。结果两类学校的学习兴趣和学业成绩，统统低于全省平均水平。换句话说，只追求应试不重视实践，时间长短都救不了成绩。
更扎心的是另一组对比。有一类学校，既布置卷子，又加了实践作业，算是“两边都抓”。学生兴趣确实上来了，达到72.4，超过了全省平均的57.9。可学业成绩反而比纯应试的那类还低了1分。为什么？因为病根没除——刷卷子还是太多。
真正表现最好的，是那些“控应试、增实践”的学校。作业时间控制在1小时以内、每月做卷子不超1次、实践作业不少于1次那一类，学习兴趣高达88.3，学业平均分534，双双领跑。这才是理想状态。
数据不会说谎：刷题刷不出好成绩，反而可能把兴趣和分数一起刷没了。
那为什么大家还是不敢改？无非是怕。怕一减卷子，成绩就滑坡；怕一改革，家长就投诉；怕别人都在跑，自己停下来就是倒退。这种“囚徒困境”式的集体焦虑，让许多学校明知刷题不对，却依然在惯性的轨道上滑行。
可这份研究的意义，恰恰在于它来自广东本土、来自孩子们真实的回答，不是孔夫子说的，也不是哪个教育专家说的。它告诉我们：控制应试作业、增加实践作业，成绩和兴趣可以兼得。这不是理想主义的空谈，而是5万名小学生实实在在回答的“广东经验”。
当然，转变不会一蹴而就。对老师和家长来说，放下手里的卷子，比拿起它需要更大的勇气。但至少，数据已经摆在这里：那条“不刷题就掉队”的恐惧链条，是可以被打破的。
把每日作业控制在合理时间，少做几张卷子，每月认认真真做一次实践作业——这件事，真的可以试试。
文｜记者 蒋隽